五里村文化楼
五里村文化楼

  五里村,以距离徐闻县城五里路程而故名,是一个300多年历史的自然村落,清代总戌、郁林州守府翁魁将军的故里。
 
  一天上午,徐闻县文体局副局长黄良应邀请我到五里村走一趟。刚进入村口,远远望去,只见前边是一口半圆形的水塘,没有半点涟漪的塘水仿如一面巨大的绿镜,把一幢憧几乎古色古香的,极具雷州半岛风韵的古祠堂、烟火缭绕的慈义庙、青砖黛瓦的水月亭和村边树木倒映其中,构成一幅浓淡相宜、古韵悠悠的风情画。
 
  然而,我不急于漫步水塘周围赏“画”观景,而是想听听那里到底有什么样的传说和故事。

五里村“水月亭”
五里村“水月亭”


  “水月亭”的由来
 
  水塘旁边有一座被人们喻为“出水芙蓉”的亭子,名曰:“水月亭”。它虽然不是高大,但从塘水面立起,并且亭基为大石条叠砌,南北拱门相通,就像一座门朝水塘的吊脚小楼阁。亭的两端铺设石桥,四周围着护栏杆,人可偎倚在栏杆上眺望,观赏水塘周边的村景和田园风光。尤其是亭拱门两边有一副引人注目的对联:
 
水镜临妆涂脂粉,
 
月亭沉醉倚栏杆。
 
  我想从这副对联中寻找到“水月亭”由来的蛛丝马迹,但村里有的人知其然却不知所以然。当我有点失望时,突然来了一个年近七旬的村民,他叫翁为忠。据说,翁先生对五里村历史沿革比较了解,又是翁氏族谱撰编者之一,所以我便与他攀谈起来。翁先生很健谈,在与他交谈中无经意间听到一个关于“水月亭”的传说。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五里村一带干旱得滴水贵如油,井水干涸,溪水断流,田畴龟裂,漫山遍野光秃秃的。由于缺水断粮,村子十分空寂,灶不生火,炊烟息灭……原来老百姓已纷纷四出逃荒要饭去了。
 
  一天中午,涂脂抹粉、唇红齿白、花容月貌的七仙女下凡到三墩港湾观海赏景,都在一棵海麻树荫下歇息时,突然遇见当地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老百姓乞讨路上,她们不禁上前盘问……当听到他们诉说因天旱,田园荒芜,颗粒不收,哀鸿遍野,民不聊生的悲惨景遇后,七仙女个个怜悯之情油然而生,禁不住流下眼泪,其中几滴泪水随着一阵海风飘洒到五里村前干旱龟裂的土地上,霎时化为几眼涌泉,泉水昼夜川流不息。这样五里村老百姓干渴饥饿日渐解除,并且对这几眼涌泉的突然出现感到惊奇。
 
  后来,村里老百姓顺着喷涌而出的泉眼凿挖开出一口大水塘,引用塘水灌溉园地。这年,田野禾苗茁壮,坡地林茂果硕,蔗海茫茫,五谷丰登,富甲一方。也许这口水塘形似半圆明月,后人称之为“水月塘”。
 
  五里村人得知这口水塘是源于那年七仙女在三墩港湾碰见他们乞讨时,同情的泪水化为泉眼挖成的,心灵不禁为之一振。应如何感谢七仙女的大恩大德呢?
 
  一天夜晚,圆月如镜,皓皓灿灿的月影映在水塘里,波光潋滟。这时,村里一位老者正躺在水塘边拴在大树上的网床上乘凉歇息,网床晃了几晃,他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朦胧间,一个披红戴绿的女子突然从水塘里冒了出来,在老者耳边悄声说:“这水塘边空气清爽,何不在这里建个凉亭,好让我们来这里纳凉看景呢?”老者抖动着白白的胡须问:“你是哪来的女子?”女子说:“你们应记得那年是我们姐妹可怜的泪水化为涌泉眼后,才开挖的这口水塘吧!”老者知道她就是下凡的仙女,激动不已,欲跪地膜拜时,忽然不见了,像幻影一样远远飘去……
 
  也许仙女给老者托了梦,他立即发动村民投资投工在水塘边建起“水月亭”,盼望七仙女有朝一日来到凡间,请她们到五里村作客,让她们在“水月亭”品茶尝果,倚在亭栏观赏水塘风景……
 
  这毕竟是一个远古的传说,但在薪火相传中,这个神话故事更加神化了。五里村后人总是把“水月亭”作为他们傲骄和荣耀的象征。
 
五里村“醇雅公祠”
五里村“醇雅公祠”
 
  醇雅公祠揭秘
 
  五里村均是翁姓人家。水塘上方是一座三进的翁氏祖祠。它作为清代的祭祀性建筑,我不得不进去看看,走一走。我信步踏进祠堂里,顾目环赏,古祠虽然已破残,但厅堂尚存。大门牌匾刻有“醇雅公祠”四个大字,金黄耀目。虽然厅堂内墙倾壁破柱斜,已看不到雕梁画栋的斗拱屋架,精雕细镂的柱座,饰龙纹凤的封檐,彩绘墨描的痕迹了,却让我感受到这50多米深的三进祠堂犹如一条用青砖砌的漫长时光甬道,通往历史远方。
 
  这座醇雅公祠,是五里村先祖翁魁倡导所建的。据清宣统三年《徐闻县志》第三十二卷《选举志武官证》中记载:翁魁生于大明崇(1628年),一表人才,身材魁梧,名如其人。他从小发愤攻读兵书,练功习武,后投身军伍,曾任过郁林州桂印总兵——诘宣武大夫,成为清代总戎将军。行伍出身的翁魁告老还乡后,仍崇文尚武,为教化子孙,把祠堂两厢办起学堂,立足本地招生教学。随着一代一代生育繁衍,敷延不息,人口增多,后人一直续延先祖崇文重礼的耕读优良传统,在祠堂里从办私塾到小学直至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中叶。
 
  值得五里村人炫耀的是,早在很久以前,村里翁处厚、翁处恭等六个同胞兄弟先后考中进士,在方圆几十公里的乡村邻里轰动一时,前来为这几兄弟恭贺道喜的人络绎不绝。
 
  据翁氏族谱记载:自清代始起,村里翁姓人氏曾出功名成就者达60多人,其中获取贡生学名的翁继运授任过云南昆明县县承、宣威州正堂(相当于今县长),获取监生学位的翁梁焕民国初期任过徐闻县县长,成为当时当地大名门望族。
 
  走出翁氏祖祠,回头往大门上方再看,我发现“醇雅公司”牌匾下面还有“六桂飘香”四个题字。不难看出,这四个字不仅是对考中进士的同胞兄弟的褒扬,更重要的是激励后人发愤读书,立志成才。“六桂飘香”也许是把六兄弟喻为析桂,万世飘香之意吧!
 
  受到岁月洗涤,时光磨砺的这座祠堂虽然墙壁苍老,岁月痕深,但在教化子孙后代,培养人才方面看,觉得它在我眼里依然顾盼生辉。
 
五里村“慈义庙”
五里村“慈义庙” 
 
  四合院古屋问津
 
  坐落在五里村北有一座四合院古屋,在绿树掩映下,满罩着岁月烟尘徐徐向我扑面而来。引领我的翁先生告诉我,这座四合院古屋占地面积约2亩,是一座坐北朝南、两正两厢的建筑格局。然而,当我兴致勃勃地进入时,遗憾的是古屋已是残墙断垣,板门窗门脱落,庭院一片狼藉,堆在地上的青砖有的长满了苔藓,枯朽的木桁竖七横八。每一块青砖,每一条木桁都烙上岁月沧桑的纹痕,但从整体外围结构看,不愧为一座匠心独具的建筑,是前人留下厚重的文化遗产。站在四合院内,我觉得自己和古屋都凝固在一个幽谧、宁静的空间,还可以闻到纯朴古雅的韵味。
 
  据翁先生介绍:这座四合院古屋是200多年前,村上翁继迥两兄弟建造的,一代代子孙承接居住直到新中国成立之初。土改时,他们的后代被划为地主成份后,才没收了古屋为公有。古屋先后由当地初级合作社、高级合作社办公所用。接着当地供销社、信用社又占用作为站所场地。撤出后不久,集体经营的油河(花生油加工厂)搬进来,拆拆除除而破坏了古屋原貌,一直未得到修复,如今已成为废屋。因此,无情岁月给这座四合院古屋带来一身伤痕,在社会高速发展的进程中,显得越来越孤寂。
 
釆访村民
釆访村民
 
  在那些积满厚厚浮尘的土地上,五里村后人披荆斩棘,毕路蓝缕,开辟了一方人间热土,雨后春笋般建起不少楼房,又为厚重历史注入了崭新的篇章,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然而,如果他们对前人留下的文化遗产,多一份的保护心意,多一份整体规划的意识。我想,在振兴乡村建设中,一定会折射出多一份独特的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