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半岛南部为丘陵低山地区一直是虎的良好栖息之地
  ●当时每年有300余人丧命虎口,老虎叼走的家畜不计其数
  ●农民耕田时,经常会有一只或数只“山大王”(老虎)蹲坐在远处的山坡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百无聊赖地观看
  ●当时老虎穿街过镇招摇过市。县长陈桐傍晚办事归来,碰上县衙门前有一只老虎正趴坐在那里伸着懒腰……
  ●徐闻的不少村庄先后组织了打虎队,其中西北门打虎队有队员40多人
  ●徐闻最后一次发现老虎是1960年的春天

 

西洋村当年的打虎队队员王洽德老人(88岁)。当年的打虎队都是由村中最健壮的男子组成
西洋村当年的打虎队队员王洽德老人(88岁)。当年的打虎队都是由村中最健壮的男子组成

 
  早在100万年前,虎就来到了雷州半岛。清代大儒屈大均在《广东新语》中也记载:“高、雷、廉三郡多虎。”而上世纪20至40年代徐闻虎患及其发生的频率之高,发生的地域范围之大,产生的危害性之大,已成为当地一种严重的野生动物灾害,这种灾害在全国比较罕见。
 

虎叉是虎患时最好的打虎工具。这些打虎工具在徐闻农村的很多地方至今都仍有保存
虎叉是虎患时最好的打虎工具。这些打虎工具在徐闻农村的很多地方至今都仍有保存

  雷州半岛老虎的活动范围大多局限在徐闻一带。原因是在1949年以前,徐闻县的热带雨林面积占全县陆地面积的60%以上,尤其是县东部和北部,原始雨林纵横幅度达50公里,那里常有黄猄(赤麂)、野猪、虎、巨型蟒蛇、穿山甲、原鸡等野生动物出没。老虎的身体不大,却猛捷,扑力犀利无比,老虎生性凶残,因其“吃人不吐骨头”而令人“谈虎色变”。徐闻地的老虎为华南虎,藏于原始丛林中,白天蛰伏,夜晚出游、伤人害畜,当地人称之为“夜游神”。当时徐闻县平均每年就有多达300余人丧命虎口,被老虎叼走的家畜更是不计其数。
 
徐闻城郊一棵被老虎抓得到处都是痕的树。可见老虎为患在徐闻人的记忆中并不遥远
徐闻城郊一棵被老虎抓得到处都是痕的树。可见老虎为患在徐闻人的记忆中并不遥远

 
虎患产生的缘由

  雷州半岛南部为丘陵低山地区,地属热带,气候温暖,树木茂盛,野生动物众多,自古以来,一直是虎的良好的栖息之地。历史上这里也是虎多之地,但据有关史料考证,尽管虎生性凶残,但上古时期虎并未威胁人类的生存,相反人们还将虎视为农业生产的保护神,每年冬季蜡祀时,虎还是人们祭祀的重要对象之一,其原因就是虎能食野猪,具有保护庄稼的作用。《礼记·郊特性》中便有“迎虎,为其食田豕也”的记载。
 
徐闻和家村:村前树林地是旧时老虎时常出没的地方
徐闻和家村:村前树林地是旧时老虎时常出没的地方

  关于虎患的问题,我国的史书上少有记载,明清时期,我国东南地区经常发生虎窜城乡、食人害畜的现象。人们称之为虎患。那么,虎患严重到一个什么程度呢?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据《中国地方志集成》收集的华东、华南地区五省一市479种地方志中的虎患资料记载表明:明清时,中国东南地区也有过虎患,但次数很少。据宋正海先生统计,从北魏至元末的近千年中,全国只发生虎患16起。说明我国的虎患古已有之,但不严重。关于雷州半岛虎患的出现,估计是由于本地人口的繁殖和外来人口的大量迁入,原有耕地已不敷应出,并开始被不断开垦新地,随之,虎患也跟着出现。清朝末年,位于雷州半岛南麓的徐闻县偏安一隅,农业生产较为稳定、人口激增,据《徐闻县志》记载,清末徐闻县人口已达28万人。而随着人口的大量增殖,需要大量的耕地,这时的山区,浅山、缓坡被开发,人们从浅山走向深山,从缓坡走向陡坡,从而形成了对深山密林区大规模的深度开发,垦殖的规模扩大。垦辟的直接后果之一,就是破坏了植被,使虎失去了栖身之所。老虎生存的条件发生改变以后,离开深山,窜入城乡,再加之清末民初徐闻县土匪作乱,动辄杀人,弃尸荒野莽林,老虎吃惯人尸,就寻人充饥。所以老虎伤人、危害家畜的事件也随之层出不穷。
 
徐闻下桥:往日的溪涧和丛林都是老虎经常出没的地方
徐闻下桥:往日的溪涧和丛林都是老虎经常出没的地方

 
老虎为害

  民国5年至12年(1916年—1933年)之间,徐闻地老虎的活动范围,也渐从林区扩大向沿海,从县北和县东山区逼进县西部华丰岭—白沙湾一带的沿海地区。徐闻县高山岭下的猫狸坑(今雷州英利青桐洋)及西部华丰岭,因老虎猖獗,那时常被当地人称为“景阳岗”,过往者提心吊胆。老虎初时只敢在野外扑吃独行者,继而日渐猖狂,常穿村入院,寻人为食,有时甚至有数人在场,老虎也敢袭人。当时在徐闻,经常有老虎结队而来,不知所自,不分昼夜,不论人烟稀稠,猛虎所至,遇害者不胜其数:

  前山绿沟村村民谭某,一天晚上正在屋里抽烟,听见屋门响,起身开门,见无人,又关上;门复响,他复开,一虎跃来,把双爪搭在门板上,他顿时惊恐万状,缩回身子,死死顶住把门关上,虎口余生。

 
古树参天的徐闻山林是老虎出没的地区
古树参天的徐闻山林是老虎出没的地区

 
  前山山尾村有一户农民住在“茅丝墙”屋中,夜睡时,虎破墙入室,叼走一人。

  龙塘下池村一农妇一日在自家厨房煮饭时,发现一只老虎正探头从厨房锅灶的排水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惊恐万分的农妇惊慌失措把一大锅刚煮沸的粥从灶头的排水口中拨出去,滚烫的沸粥飞溅在老虎身上,老虎方才落荒而去,民国17年(1928年)夏,前山和家村有村民蒋银准等三人由于天气过于炎热在自家墙院里夜睡,不料老虎穿墙入院,三人俱被老虎咬死,其中蒋银准被老虎吃掉,只剩下一只鞋子和破碎的衣服、碎骨、残骸在院中依稀可辨认是蒋本人的。

  前山山尾村因靠近丛林屡遭虎害,不少人填入虎腹。虎口余生者陆续搬走,原近三十户人家的村庄,建国前夕已成废墟,类似经历的还有县城西北门附近的粽铺村同样因虎害猖獗而逐渐搬迁败废!

  老虎不但在村庄为害,而且敢于穿街过镇,招摇过市。当时的徐闻县城老虎常常从城门硬闯进来,30至40年代,有一次县长陈桐傍晚办事归来,碰上县衙门前有一只老虎正趴坐在那里伸着懒腰,由于距离远且夜色矇眬,陈桐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牛,心想谁会把牛放在县衙门口这里?当认出是虎时,陈桐大惊失色,幸而县衙有很多偏门,出身桂系军阀少将、训练有素的陈桐慌忙从一个偏门闪进院内方才幸免于难!
  徐闻县城荣曲街居民陈二有一次外出到城郊山脚边拾柴时刚好碰到下山觅食的一只白晴吊额的大老虎,老虎一扑一个前爪刚好抓到他的右脸,顿时鲜血直流。陈二吓得大叫一声,晕了过去。但也就因为那么一叫,老虎竟然被吓跑了,这才捡回条命。但脸上的伤惨不忍睹,右脸几乎全被撕裂,整个伤口深得吓人。陈二脸上的伤口在一年之后才痊愈,但痊愈后的脸面目全非,变得非常狰狞恐怖。多少年后,陈二也从青年变成老伯,由于脸上的伤口,他深入简出,终身未娶。但尽管如此,只要他在徐闻街头一出现,经常都会把一些小孩子吓得哇哇大哭!上世纪的90年代初,这位历经沧桑的虎患幸存者在孤单中病逝,据说当时他那令人触目惊心的遗容还是把徐闻县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吓了一大跳。

  据民国时徐闻县商会的统计,30至40年代,全县平均每年死于虎口的有300多人。虎除了咬人吃人外,黄牛、山羊、猫、狗牲畜更上其猎击的对象,全县每年丧生虎口的畜类不计其数。例外的只有水牛,水牛体大,角坚硬无比而凶猛,敢于与老虎顶硬对斗,老虎避之。

 
现藏于徐闻县东关武馆的老虎皮,当年这只老虎被武馆的习武者活活打死,打死老虎当时在徐闻是比较常见的事
现藏于徐闻县东关武馆的老虎皮,当年这只老虎被武馆的习武者活活打死,打死老虎当时在徐闻是比较常见的事

 
防虎打虎

  老虎为害惨重,徐闻人民为了生存,纷纷起来打虎伏虎。居住在林区附近的人,一般都懂得防虎,因虎怕火光,夜晚单独外出者常提着一盏三角灯驱虎。遇上老虎拦路不退时,行者以器物或双足猛磕或踩地,地若震动,往往吓走老虎。用牛车拉物时,林区附近的人爱用大水牛拉车,因为老虎不敢欺负水牛。不少村庄约定,老虎进村时,发现者敲锣打鼓为号,听见锣响,家家户户得跟着敲锣打鼓或装吼叫,此起彼应;老虎怕响声,常会被吓跑,村人也只以吓走老虎保护人畜为目的。

  但是这并不能从根本上杜绝虎患,渐渐地人们从消极防御,转为对老虎的主动出击。徐闻的不少村庄,先后组织了打虎队,当时的国民政府给大部分打虎队添拨枪枝。40年代时,徐闻县内较为有名的打虎队有西北门、石岭、前山、和家、北松村、西洋等。其中西北门打虎队有队员40多人,和家村、北松村打虎队各有队员30多人。打虎队一般装备有步枪、虎网、铁叉等武器。打虎的方法除了常见的枪击、叉刺、棍打外,主要有下列几种捕杀的方法:

 
 解放后的过度开垦不仅使徐闻的老虎灭亡,而且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生态平衡。这是五十年代国家农垦部长王震(中)在徐闻会见开垦的战士、干部和工人(资料图片)
 解放后的过度开垦不仅使徐闻的老虎灭亡,而且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生态平衡。这是五十年代国家农垦部长王震(中)在徐闻会见开垦的战士、干部和工人(资料图片)

  1、网围
  侦悉老虎伏卧的准确地点后,用虎网把那块地方圈围起来(留下一个出口,派人守住出口,另分派人在网处四周敲锣打鼓呐喊,虎受惊从出口逃出,被伏守者击杀)。

  2、设陷阱
  徐闻当地人称陷阱为“虎漏”。即在老虎经常出没的地方挖一个深坑,上面用细树枝架着,再铺垫泥土、树叶等物。在陷阱的一边另搭一个小棚,门对着陷阱。棚内拴一只小羊。小羊离了群,自会不停地叫唤,叫声把老虎招来。老虎要叼小羊,就要经过陷阱口,自会“漏”进陷阱里。县东曲界后寮村村民用这种方法,曾捕杀了几只老虎。

  3、装铁夹
  铁夹一般大而坚固,安装在老虎经常过往的地方,用铁链系于大树等物上,再盖上腐叶等进行伪装,老虎若踩中铁夹,将被铁夹夹住足爪而被擒杀。

  4、埋炮
  把炸药安装于竹筒等物内,藏于猪腿等食物中,饥饿的老虎馋吃猪腿时引起炸药爆炸,常被炸得血肉横飞。

  除了打虎队打虎外,一些懂武功的村民也自发组成零星的小团伙,进丛林中猎虎。县中部的下桥迈老埚村有父子三人,猎虎出卖,曾名躁一时。父子三人常常是先拿了买虎者的订金,再去打虎,被称为当时“卖朦虎”的人。打虎时,三人各带一张老红藤编织的大盾牌和一柄短铁锤,布成三角形朝老虎包抄过去,一人先上,锤击老虎,虎扑过来时,人或蹲或曲卧下去,用大盾牌遮住身子,另一人则扑过来锤击老虎。这样反复多次,直至到把老虎打死。

  还有一次一个不经意的村民打死了一只老虎的。1936年2月的一天徐闻县城英含埚村人蒋家轩朦朦亮时拖牛车上山去拾柴。他上山拾柴也带着支土枪,行至徐闻县城郊的山路树丛边,突然发现卧着一只老虎,牛一见虎,就怔住了,蒋家轩傍倚着牛车轮,持枪向老虎瞄准,老虎正在打呵欠,“砰”的一枪,向张开的虎口打去,把老虎打得个四脚朝天。蒋家轩成了打虎英雄。这张虎皮现仍保存在徐城北关武馆里。


华南虎的身体不大,却猛捷,扑力犀利无比(资料图片)
华南虎的身体不大,却猛捷,扑力犀利无比(资料图片)

  打虎队捕杀了不少老虎。但猎虎者也常会被老虎所伤。一次西北门打虎队在华丰岭猎虎两只。但一名队员被老虎咬死,两名负了重伤。石岭打虎队一次猎虎时,一名队员跟一只老虎同如于尽,死时那名队员还紧紧抓住老虎的尾巴,令人触目惊心!在徐闻东部沿海的文部村,经常有耕牛和牲畜被老虎咬死,因此村中组织强悍的青年人成立打虎队来灭杀老虎。文部村打虎队共有7名队员,其中有一名队员祝智柏,身体十分强壮且武功高强,曾随队打死过多只老虎。1934年5月的一天,打虎队在龙塘文部村后山围剿一只大如水牛、全身有黄黑斑纹、身长5尺的大老虎,正当大家在密林中分头寻找躲藏的老虎时,老虎突然从林中扑到祝智柏身上,勇猛的祝智柏骑老虎抡起拳头就打,右拳不慎打在虎口中,被老虎一口咬断并吞掉,后来这只猛虎逃脱。祝智柏便失去一只手掌,成了独臂人。

  如今的徐闻县国营勇士农场,就是在垦荒时老虎袭击人,因打虎而得名的。勇士农场的得名是在建国初期,当时徐闻07117场(现勇士农场)在开垦的过程中发现有一只大老虎,这只老虎搞得开垦工人担心受怕,人心惶惶,于是组织人员追杀这只猛虎,连轻重机枪、手榴弹全都用上,最后老虎被打死了,但打虎过程中,场长徐维本被老虎咬死,另外一位职工重伤!
老虎生性凶残,是有名的食肉动物,有“山大王”之称。(资料图片)
老虎生性凶残,是有名的食肉动物,有“山大王”之称。(资料图片)

昔日雷州半岛的虎制品

  以前在湛江赤坎南华广场和逸仙路一带的饭店经常都有新鲜虎肉出售,饭店老板常常把虎皮挂在店外以示那些肉都是货真价实的虎肉,一些饭店甚至连挂好几张虎皮以吸引顾客。1946年3月,一名姓张的商人从徐闻买到一只被活捕的虎,这只体形巨大的虎准备运到霞山试图展览赚钱。由于看管不严,老虎清晨破笼而逃,沿街奔走,霞山市民惊恐万状。这头巨虎最后在海头圩附近被民兵击毙。虎尸体被屠宰分割,虎肉在海头圩售卖。现在年纪超过70岁的徐闻当地老人一般都曾经见过刚打死的老虎被人抬到街上示众的情景。

  徐闻山虎出名,虎骨酒也成了地方特产,酿酒大户用虎骨毛鸡浸酒,专治风湿骨症,誉为中国名酒。(徐闻良姜、徐闻外罗群翅和徐闻虎骨酒分别是宋、明、清三朝的朝贡品,因贵为宫廷贡品称为“徐闻三件宝”)。徐闻虎骨木瓜酒专治中老年筋骨疼痛、麻木不仁、半身不遂等症,徐闻虎骨木瓜酒曾在清末时贡入皇宫,因此在清末民初时曾驰名海内外华人聚居地区,徐闻虎骨木瓜酒取自即杀后晾晒后再用文火烘烤的真虎骨,用上等的土制白酒再加本地野生木瓜(这种木瓜并不是现在的木瓜,而是一种徐闻本地野生木瓜,树形比较高大,果实较小)再加天麻、杜仲等多种药材泡制,药制后还要在密封存放两年才能出埠出售。当年,真品的虎骨酒远销海内外,如今,虎已成为国家的野生保护动物,禁止捕杀,真品的徐闻虎骨木瓜酒也已停药多年,没有地方能够找到了!广府人和高凉人在徐闻制作这种药材运往外埠出售,当时徐闻城内有十多家广府番禺、南海、顺德,高凉高州、信宜、吴川等籍地的药材铺专做徐闻虎骨木瓜酒,其中又以广府南海籍的永安堂药店、顺德籍的永春堂药店、高州籍的信宜丰药店制作的徐闻虎骨木瓜酒最为有名气!


雷州半岛老虎的灭亡

  笔者在1959年出版的《徐闻县农业图集》中还发现有老虎伤人的记录,但以后的文献就没有了。50年代以后,徐闻地由于国营农场大面积开垦热带原始森林,原有的原始林被砍伐殆尽,虎也没有了栖身之地,逐渐灭亡。徐闻最后一次发现老虎是1960年的春天,之后再也没有发现过它们的踪迹。据了解,老虎在雷州半岛地区的消失有两个主要原因,一是人类的捕杀,仅在1953年徐闻县就有17只老虎被捕杀。二是栖息地的消失。根据《徐闻县志》的记载,徐闻的森林一直在大面积地减少。1949年前热带森林面积达1396平方公里,是中国南方沿海上面积最大的热带雨林,到了1970年热带森林面积已骤减到604平方公里。森林的消失使虎无处藏身,也找不到赖以生存的食物。
  
老虎留下的记忆

  山田村位于徐闻县的城郊,也是老虎的经常出没之地,解放前,该村周围都是深山密林,野兽很多,老虎出没其间,经常听见老虎的呼啸声。几十年过去了,现在,老虎以前在村中的一棵树树身上爬抓的印痕仍清晰可见。

  虽说以前,老虎为患,但也不是没有老虎与人和谐相处的。解放前,徐闻人们在丛林中常可见到一堆堆山猪、黄猄的散骨,这些都是老虎吃剩的。有时在茅丛深处遇到一大片倒伏的茅草,贴地的茅草还有微微的热气,弥散着一股难闻的怪味,这往往就是老虎刚在这里卧睡过的地方。笔者曾听外婆说过,笔者的曾高祖父(外婆的祖父)祖居在徐闻县龙塘乡吴家田村,以农耕为生,当时农民们下田用水牛耕田时,经常会有一只或数只“山大王”(老虎)蹲坐在远处的山坡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百无聊赖地观看村民们犁田劳作。

  据我们深入了解,华南虎又称为“中国虎”,是我国特有的亚种,原为中国分布最广、数量最多、体型较小,但资格最老的一个虎种。华南虎雄性约重149—225千克,雌性约重90—120千克,个头虽然不是最大,但对华夏民族文化的影响可谓渊远流长,人们谈虎色变、畏虎、敬虎,认为“老虎吃人”的心理根深蒂固。但结果是,华南虎正处于垂危状态,野外数量约20只,呈孤岛分布,且捕食对象稀缺。人工饲养下的50只呈严重近亲,退化现象十分明显。 提笔写徐闻的老虎时笔者十分感慨,我们连作为具有民族精神“虎虎有生气”“龙腾虎跃”象征的这种大猫都保护不了,还能保护好我们自己吗?虎的消失,将预示人类灵魂的失落。

  时过境迁,当今,华南虎被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红皮书列为“濒危”级别,中国一级保护动物。全世界的老虎频临灭绝,抢救和保护老虎成了人类热门话题。过去闻虎色变,现在见虎则喜,想想真是叫人哭笑不得啊!

    本文发表于2007年9月30日